香山——喜鹊和乌鸦
文/湘夫人
日记是流水帐,不宜照搬,我会陆续摘抄上来,向关心我的朋友报平安。
香山是北京西郊的一座山,海拔大约四、五百米,和别处山峦没什么不同,一样是春有桃花夏有浓荫,秋天丹岚冬日雪景,自然的风景没有什么神秘,赋予它更多色彩的是人,因为千百年来,有无数人在这里留下了足迹:乾隆御笔香山寺,曹公著书黄叶村,孙中山的衣冠冢,双清别墅,西山晴雪……于是香山便拥有了许都有别于其它山的自然以外的色彩。
年少来京,岁月如逝,回首来处,黄昏已近,香山在我的记忆深处留下或深或浅的别样情怀。因偶尔在香山小栖两天,于是催化了我心怀酝酿已久的念头:在山畿围一篱柴门,载几株腊梅,伴一坡枫叶,晒太阳,读禁书,观星空,赏雪景,听泉品茗。
用文字来表达理想时,我总是按耐不住地赋予它浪漫色彩,可生活是没有这么浪漫,我只是机缘巧合,遇到一位偶尔经过香山的热心人,在这位热心人帮助下,在香山觅得一处临时小巢。然后,开始在香山游走,像一条鱼,游入深海,悄然无声,自在忘机。漠视了喧嚣的红尘,却又时时心存留恋。
我是在瑟瑟的深秋时,来到霜叶遍染的香山,那是香山的天碧蓝如洗,深远的洋溢着禅意,蓝的叫人想掉泪。在滴水成冰的冬日,我蛰居在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香山脚下,玉树琼枝下,每一缕呼吸都清晰地描绘出体温的痕迹,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呼吸是那么的微弱。
常常会找一处寂静无人踪的背风处,把自己放在大自然的怀抱里,然后与群山彼此沉默相对。这样的沉默持续不了多久,寂静的氛围总是会被几声鸟鸣打破,有时是喜鹊,有时是乌鸦,有时喜鹊、乌鸦一起啼叫。这两种鸟儿的叫声,在国人的目光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预兆。刚来时不习惯,我会因为早上出门时一声乌鸦叫,心绪不宁一整天,时间久了,渐渐习以为常。
如果我告诉你们香山的喜鹊和乌鸦结婚了,你们一定会笑话我,可我真的发现香山的乌鸦和喜鹊是一家的,它们常常是一左一右、一前一后,此起彼伏地冲着我叫唤着,好多早晨都是在它们的叫声中苏醒过来。好多遐想也会被它们的鸣叫声惊醒过来,慢慢的我的耳朵分不清哪是喜鹊声哪是乌鸦声了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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