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手记——尴尬身份

文/湘夫人

京城大街，车水马龙。离约定采访的时间越来越近，可车依然找不到我说的地点。司机很热情，拿出手机叫我给他联系人的电话号码，说他打电话咨询一下准确位置。要是换往常，这样的人情我敢领，可此时此刻万万不敢领。我要去的地方可以让司机知道，可我要找的人是谁绝对不能让司机知道，何况这是他家里的电话号码，万万不能随便泄漏给陌生人。嘿嘿，要是因为我一不小心，闹出个三长两短的，我可担待不起。这么想着，自己拿手机打电话。小心驶得万年船。小心总没错。不能因我一时偷懒，给别人带来麻烦。

不是我故作玄虚，实在是江湖险恶。

因他发表在《民政之声》的一篇纪实报道《黑洞》，引起社会广泛关注，促使公安、税务、城管等部门联合下手，打掉了不少贩卖假发票的不法分子；因他的另一篇纪实报道：《都市的乞丐群落》，促使公安、市容、城管等部门通力合作，对乞丐群落进行了一次大清理，江湖至今仍有传闻：气急败坏的丐帮老大和假发票制造头子，扬言要重金悬赏他的项上人头。看到这里你肯定已经知道了，我要采访的正是京城新闻界赫赫有名的“无眼之王”——张骥良。

他身高不到一米五，视力只有0.01，按照“视力残疾标准”（矫正视力低于0.05者)属于盲人。可看到他走路那大步流星的样子，没有一丝视障人磨蹭的模样。就是他在北京这个中国新闻媒体最集中的城市，记者最多的地方，先后成功采访了李德生、董建华、连占、王光美、邓朴方、杨成武、艾青、杨澜、吴倩莲、巩俐、赵薇、阿诺·施瓦辛格、冯巩、吕丽萍、马俊仁、桑兰……等600多位社会名流和演艺明星，在全国600多家报刊、杂志上发表了300多万字的名人传记和社会纪实作品，被誉为“无眼之王”。 他的故事很多，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为了采访，他在宾馆门口一坐就是六小时不挪地儿；他深入艾滋病患者家庭，与他们同吃同住；他穿上捡来的破烂衣服，在污秽的地下通道里，向一个女乞丐下跪磕头拜师；他身无分文卧底京城丐帮群落，在北京站、永定门地区饱尝寒冷和饥饿之苦；他周旋在卖假发票的票贩子间，曾被七、八个壮汉围住，三菱刀架在脖子上；他和职业卖血者一起吞食烟灰来稀释血液……

去采访前，老师就提醒过我:面对张老师时谦虚一点，不要带着平常那副桀骜的样子。我乐……遇到大水，小舟要是不涨，也就只有翻船、沉没一条路了，桀骜，那也得分遇到谁，你说是吗？张老师是前辈中的高人，一本30万字的历史传记文学：《溥仪——终结一个时代的人》，为他在中国文坛奠定了独一无二的“盲人作家”的地位，我遇到他，只有高山仰止的份儿，哪还会桀骜呀？

在张老师的卧室兼书房里，这位威名远震的京城名记，在接连不断打进来的电话声中，接受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采访。

我笑着对他说：张老师，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在答记者问啊，让我觉得自己在问记者，然后您答。他哈哈大笑，笑声爽朗。他把我递上的名片贴在眼前扫了一下说：“湘夫人是你？”我说：“是的。”他说：“你要是位记者，那么我就和你泛泛的谈，你要是一位自由撰稿人，那么我就和你细细地聊，因为自由撰稿人靠写字谋生太艰难。”

他是位通情达理的名人，可我却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子，我居然要求他，不管我是什么人，希望他不要有分别心。

我知道自己是什么，我不是什么记者，采访他是应编辑部之约，原因还是因为我是自由撰稿人，可采访他时，身份就是约稿单位的记者，无法解释。

整个过程，他那一双眼睛就没正眼看我，应验了他“目中无人”的传说。记得他眼睛看到别处，悄悄告诉我，“平时写的稿子啊，可以一篇投到黑龙江，改个题目再投到海南岛去。”我乐着问：“可以吗？”。他的脸凑近我，神秘兮兮的样子，笑着反问“不可以吗？”。我们一起哈哈大笑。

我想，他心里肯定说：“小女人，装什么蒜啊，这种事你一准没少做。”我心里说：张老师啊，我哪有一稿两投啊，三投、四投都不带改题目的，编辑自己去博客取稿子，发了我才知道呢，我不投都有人来博客偷，广州日报和羊城晚报同一天刊登我同一题目的文章，却是不同的作者，这样的事你听说过吗？（有人偷我的稿子投稿，广州日报的编辑看过我博客，来电话核实过后刊登，所以作者是我的名字，可羊城晚报编辑不知道啊，作者名是那个投稿子的人，广州城里同时看到日报和晚报副刊的读者一头雾水，可也不能怪人家对不？）这样的事我可不敢对他说。哈哈哈。

 ……

临别时，我没能成功把他阻止在房门里，还是被他送到了电梯口。当我冲他鞠躬告别时，在电梯门关上的 那一瞬间，看到他在鞠躬还礼。

电梯里，我不自不觉热泪盈眶。

文/湘夫人

他是一个刚刚过了21岁生日的男生，他一路走来，成绩骄人。

“中国大学生自强之星”、“北京十大杰出学生”。国际残疾人游泳赛丹麦公开赛100米冠军，连续多年在国内多项游泳比赛项目中获得金牌。

他是我在采写《生命※※※※》这本书时，遇到的第一个拒绝采访的对象。

他不知道因为他手机换号，住房搬迁，我为了找到他已经化了一周时间，他也不知道我从香山到南苑机场附近，车程往返90公里。他不知道我在南苑转了多久，才找到他家旧址，问了多少他家的老邻居，才找到他母亲的手机号码，才联系上了他。

可他居然拒绝！可他居然拒绝采访！他的理由很堂皇：

他说：过去的荣誉属于历史，现在我已经都放下了。

我说：我不是为你过去的荣誉来找你。

他说：我已经退出了残奥会集训。

我说：我知道。

他说：那你为何还找我？

我说：你知道四川汶川的地震吗？

他说：知道

我说：你为灾区同胞做了什么？

他说：我募捐，想献血，可因为眼睛问题，被拒绝。

我说：现在你有机会帮助灾区的人，你会拒绝吗？

他说：不会。

我说：那好，请告诉我你住在哪里？

他说：你先告诉我，你到底要做什么……

我告诉他：……《生命××××》一书原计划只是为了迎接2008年残奥会而撰写的，但因为四川的大地震，准备增加印刷量，送一部分到灾区去。因为地震，因为无法预知的天灾，因为不可逆转的意外，那里将出现成千上万的残疾人，而且都是后天的，他们也许会是肢体残疾，也许会是失去光明，这种情况比地震给他们带来的失去家园、财富还要令他们痛苦，绝望，因为，从此以后他们将要面对的和震前健康的躯体时截然不同的的生活。全国人民给灾区募捐、鲜血，但救得他们一时，救不了他们一世，他们需要精神援助，帮助他们重新竖立起对生活的热爱，让他们看到希望，他们需要榜样，需要精神领袖，需要有人给他们成功的勇气和信心。……

我了解你的一些事迹，所以希望我的文字以你自强不息的精神为载体，让我们一起来完成这篇文章……请不要拒绝我！！！

终于，电话那段我听到他说：你现在在什么位置？我去接你……

拜托，你右眼只有光感，左眼视线仅0.12，老天爷在打雷，马上要下大雨，你来接我，岂不添乱？乖乖在家呆着，等我自己找上门去吧……

眼前的小伙子，一米八的身材，思维严谨，谈吐从容，脸上没有一般大学校园里刚入校的孩子的那份稚气……他就凭着一只0.12的视力，不仅和正常孩子一起完成了基本教育，一起参加高考，以总分超出录取分数线将近100分的成绩被高校录取，而且从2003年至今，在国内国际体坛赢得了骄人的荣誉。因为病毒性肺炎引发心脏病，他不得不退出了迎残奥集训。

当我提出想看看他的金牌，他说：还缺一块奥运金牌……那时那刻，我在他的眼里，看到了晶莹的泪花。

他父亲在一个紧锁的柜子里，为我拿出了一堆奖状、证书和奖杯、奖牌。铺满了一桌。仅奖牌就二十多个，沉甸甸的，我两只手捧不过来……

他说：我还有梦想。我不怕坎坷，因为我相信，希望就在我的心中。我会努力，会在另一个领域创造我的奇迹，等我成为北京十大杰出青年，姐姐再来采访我……

从拒绝采访到叫我姐姐，我很欣慰。

这是我送他的一段话、；一个名叫阿费烈德德外科医生发现了“跨栏定律“：一个人的成就大小往往取决于他所遇到的困难程度，也就是竖在你面前的栏越高，你跳的也就越高，一个人的缺陷有时候就是上天给他的成功信息。你已经跳过了很多栏杆，现在你的面前又有一个高高的栏杆，我希望你能跳过去，我相信你能跳过去！

……

文/湘夫人
 “枯藤老树昏鸦，小桥流水人家，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”。这首脍灸人口的元曲《天净沙·秋思》，被誉为秋词翘楚，普普通通的二十八个汉字，无一处道秋愁，轻轻落笔，鬼使神差，秋的荒凉、苍茫、萧瑟和肃杀就那么浓墨重彩地溢开；天涯旅人心间的疲惫、渴望、愁苦和无奈那么淋漓入骨的被刻画了出来。纵观词曲，写秋意、唱思乡、叹离愁之作颇多，可出其右者寥寥。众所周知，此曲作者是元代著名的剧作家，与关汉卿、白朴、郑光祖齐名，被合称为“元曲四大家”的马致远。
马致远，其名不详，字传于世，另字“千里”，晚号“东篱”，曾任江浙行省务官，是当时文学组织“贞元书会”的中坚人物，在古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。有明初贾仲明吊词《凌波仙》： “万花丛中马神仙，百世集中说致远，四方海内皆谈羡。战文场，曲状元。姓名香，贯满梨园。《汉宫秋》、《青衫泪》、《戚夫人》、《孟浩然》，共庾白关老齐肩。”为证。他存世剧作有《江州司马青衫泪》、《破幽梦孤雁汉宫秋》、《吕洞滨三醉岳阳楼》等，散曲也负盛名，现存辑本《东篱乐府》一卷，收小令104首。然而，人们却无法确定他的出生年月和地点，只知他晚于关汉卿、白朴，早于散曲家张可久。一些文史资料里尴尬地留着括号：生卒年不详，（约公元1250--1324年）。他生前肯定没有预料到，六百多年后的今天，无人知晓他生于何方，无人记得他死在何时，却有那么一群人，为他是哪里人争得不亦乐乎。起因为一首元曲小令、小令里的一条古道……
这条古道是逶迤在京西群山中的一条支道，经过王平、大台、木城涧、庄户村、千军台、张家村、七里坟等村镇到军响乡和京西古道汇合。这条古道经过一个名为韭园的村庄，韭园村位于九龙山的北麓，由四个小村组成，它们分别是韭园村、东落坡村、西落坡村和桥耳涧村。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小村，村外有一名为“落难坡山寨”的地方，相传北宋徽、钦二帝当年被金兵掠走曾在此关押。
如今小村远离城镇，安详在大山温柔的怀抱里，山深谷幽。这里的村民们过着宁静的田园生活，曾经迎送南来北往商客驮队的日子属于他们的祖辈，如今离小村已经很遥远，但临街的古民居墙上，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古道商铺的匾额。村里有部分新盖的民房，依山而建，错落有致，也还保留着不少明清古居，大多为精良的三合院、四合院，坐北朝南，视野宽阔，随处可见野生藤萝缠绕攀援，百年老树盘根错节，小石拱桥跨涧越溪，鸟鸣啾啾流水潺潺，虽然古道寥落，不见瘦马，但眼前景色：藤、树、鸟儿、桥、溪、人家，还是颇有点马致远秋思里描绘的风景痕迹。韭园村的西落坡村村民们世世代代相传：那间坐西朝东、虽然已经破烂不堪的故宅，就是马致远的故居。
就在韭园村因马致远而远近扬名，当地政府准备出资修复这间古屋时，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搜集了大量史料，推翻《辞海》等权威书籍中对马致远是北京人的注解，大声宣称：马致远是东光人。接着是邀请专家，在东光县举行马致远故里考证研讨会；举行重修马致远祠堂奠基仪式、马致远纪念馆奠基仪式，大量资金的投入，可以看出东光政府志在必得的决心。于是，学术界众说纷纭，《辞海》、《中国通史》、《中国文学史》、《中国戏曲史》等书籍被一一翻出。而介绍马致远的文字大抵都是：“元末大都（今北京）人，只有一九九九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《元曲三百首》里，介绍元曲诸家生平的“曲家谱”专栏中，有这样的文字：“马致远(约l250- 1324)号东篱，大都(今北京)人，一说为东光 (今属河北)人。”……实际上，关于名人故里之争已屡见不鲜，黄帝故里之争、关汉卿故里之争、诸葛亮故里之争、施耐庵故里之争、曹雪芹籍贯之争，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上演的如火如荼。这种现象与其说是学术之争，不如说是利益之争。改革开发以来，创收是硬道理，各地政府都有强烈的发展经济的愿望，需要文化搭台，经济唱戏，发展地方旅游也是创收致富的一个有效途径。
当文化沾上了铜臭就会变得庸俗，当学术染指了利益就会变得喧嚣。
在马致远生活的年代，蒙古统治者开始注意“遵用汉法”和启用汉族文人，而这一切政策对大多文人来说，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泡影，因为提倡是一回事，实施是另一回事。从小受“学而优则仕”、 “衣锦还乡” “光宗耀祖”等传统观念熏陶的汉族文人，在得到一丝幻想后，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失望。“写诗曾献上龙楼”的马致远，从胸怀远大抱负到担任地方小吏的蹉跎岁月中渐渐心灰意冷，于是隐居山林，过着“酒中仙、尘外客、林中友、曲中游”的生活。他一边宣称看破世俗名利，一边怀着满腹牢骚，借助文字优雅地宣泄着。这是历代文人的通病，或者说是历代不得志文人的普遍特点。一个不得志的文人对家乡的情绪是比较复杂的，传统的还乡和文字上的思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，他想回家更怕回家，于是最有可能的是马致远在古道旁、“花村外，草店西，”，觅得一处离“龙楼”近，离故乡也不远的处所，在“晚霞明雨收天霁”时，在“四围山一竿残照里”唱响了“断肠人在天涯”。
写到这里，我看到马“神仙” 哼着一曲《贺新郎》微笑地向我走来：“你看那龙争虎斗旧江山，我笑那曹操奸雄，我哭呵哀哉霸王好汉。为兴亡笑罢还悲叹，不觉的斜阳又晚。想咱这百年人，则在这捻指中间。空听得楼前茶客闹，争似江上野鸥闲，百年人光景皆虚幻。”。此时此刻，我是不是该找出酒来，斟上两杯，一杯予他，一杯自酌，唱一曲他的《拨不断》：“酒杯深，故人心，相逢且莫推辞饮。君若歌时我慢斟，屈原清死由他恁。醉和醒争甚？”……

文/湘夫人
 “枯藤老树昏鸦，小桥流水人家，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”。这首脍灸人口的元曲《天净沙·秋思》，被誉为秋词翘楚，普普通通的二十八个汉字，无一处道秋愁，轻轻落笔，鬼使神差，秋的荒凉、苍茫、萧瑟和肃杀就那么浓墨重彩地溢开；天涯旅人心间的疲惫、渴望、愁苦和无奈那么淋漓入骨的被刻画了出来。纵观词曲，写秋意、唱思乡、叹离愁之作颇多，可出其右者寥寥。众所周知，此曲作者是元代著名的剧作家，与关汉卿、白朴、郑光祖齐名，被合称为“元曲四大家”的马致远。
马致远，其名不详，字传于世，另字“千里”，晚号“东篱”，曾任江浙行省务官，是当时文学组织“贞元书会”的中坚人物，在古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。有明初贾仲明吊词《凌波仙》： “万花丛中马神仙，百世集中说致远，四方海内皆谈羡。战文场，曲状元。姓名香，贯满梨园。《汉宫秋》、《青衫泪》、《戚夫人》、《孟浩然》，共庾白关老齐肩。”为证。他存世剧作有《江州司马青衫泪》、《破幽梦孤雁汉宫秋》、《吕洞滨三醉岳阳楼》等，散曲也负盛名，现存辑本《东篱乐府》一卷，收小令104首。然而，人们却无法确定他的出生年月和地点，只知他晚于关汉卿、白朴，早于散曲家张可久。一些文史资料里尴尬地留着括号：生卒年不详，（约公元1250--1324年）。他生前肯定没有预料到，六百多年后的今天，无人知晓他生于何方，无人记得他死在何时，却有那么一群人，为他是哪里人争得不亦乐乎。起因为一首元曲小令、小令里的一条古道……
这条古道是逶迤在京西群山中的一条支道，经过王平、大台、木城涧、庄户村、千军台、张家村、七里坟等村镇到军响乡和京西古道汇合。这条古道经过一个名为韭园的村庄，韭园村位于九龙山的北麓，由四个小村组成，它们分别是韭园村、东落坡村、西落坡村和桥耳涧村。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小村，村外有一名为“落难坡山寨”的地方，相传北宋徽、钦二帝当年被金兵掠走曾在此关押。
如今小村远离城镇，安详在大山温柔的怀抱里，山深谷幽。这里的村民们过着宁静的田园生活，曾经迎送南来北往商客驮队的日子属于他们的祖辈，如今离小村已经很遥远，但临街的古民居墙上，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古道商铺的匾额。村里有部分新盖的民房，依山而建，错落有致，也还保留着不少明清古居，大多为精良的三合院、四合院，坐北朝南，视野宽阔，随处可见野生藤萝缠绕攀援，百年老树盘根错节，小石拱桥跨涧越溪，鸟鸣啾啾流水潺潺，虽然古道寥落，不见瘦马，但眼前景色：藤、树、鸟儿、桥、溪、人家，还是颇有点马致远秋思里描绘的风景痕迹。韭园村的西落坡村村民们世世代代相传：那间坐西朝东、虽然已经破烂不堪的故宅，就是马致远的故居。
就在韭园村因马致远而远近扬名，当地政府准备出资修复这间古屋时，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搜集了大量史料，推翻《辞海》等权威书籍中对马致远是北京人的注解，大声宣称：马致远是东光人。接着是邀请专家，在东光县举行马致远故里考证研讨会；举行重修马致远祠堂奠基仪式、马致远纪念馆奠基仪式，大量资金的投入，可以看出东光政府志在必得的决心。于是，学术界众说纷纭，《辞海》、《中国通史》、《中国文学史》、《中国戏曲史》等书籍被一一翻出。而介绍马致远的文字大抵都是：“元末大都（今北京）人，只有一九九九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《元曲三百首》里，介绍元曲诸家生平的“曲家谱”专栏中，有这样的文字：“马致远(约l250- 1324)号东篱，大都(今北京)人，一说为东光 (今属河北)人。”……实际上，关于名人故里之争已屡见不鲜，黄帝故里之争、关汉卿故里之争、诸葛亮故里之争、施耐庵故里之争、曹雪芹籍贯之争，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上演的如火如荼。这种现象与其说是学术之争，不如说是利益之争。改革开发以来，创收是硬道理，各地政府都有强烈的发展经济的愿望，需要文化搭台，经济唱戏，发展地方旅游也是创收致富的一个有效途径。
当文化沾上了铜臭就会变得庸俗，当学术染指了利益就会变得喧嚣。
在马致远生活的年代，蒙古统治者开始注意“遵用汉法”和启用汉族文人，而这一切政策对大多文人来说，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泡影，因为提倡是一回事，实施是另一回事。从小受“学而优则仕”、 “衣锦还乡” “光宗耀祖”等传统观念熏陶的汉族文人，在得到一丝幻想后，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失望。“写诗曾献上龙楼”的马致远，从胸怀远大抱负到担任地方小吏的蹉跎岁月中渐渐心灰意冷，于是隐居山林，过着“酒中仙、尘外客、林中友、曲中游”的生活。他一边宣称看破世俗名利，一边怀着满腹牢骚，借助文字优雅地宣泄着。这是历代文人的通病，或者说是历代不得志文人的普遍特点。一个不得志的文人对家乡的情绪是比较复杂的，传统的还乡和文字上的思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，他想回家更怕回家，于是最有可能的是马致远在古道旁、“花村外，草店西，”，觅得一处离“龙楼”近，离故乡也不远的处所，在“晚霞明雨收天霁”时，在“四围山一竿残照里”唱响了“断肠人在天涯”。
写到这里，我看到马“神仙” 哼着一曲《贺新郎》微笑地向我走来：“你看那龙争虎斗旧江山，我笑那曹操奸雄，我哭呵哀哉霸王好汉。为兴亡笑罢还悲叹，不觉的斜阳又晚。想咱这百年人，则在这捻指中间。空听得楼前茶客闹，争似江上野鸥闲，百年人光景皆虚幻。”。此时此刻，我是不是该找出酒来，斟上两杯，一杯予他，一杯自酌，唱一曲他的《拨不断》：“酒杯深，故人心，相逢且莫推辞饮。君若歌时我慢斟，屈原清死由他恁。醉和醒争甚？”……

文/湘夫人

大雨后的香山空气格外清新，清晨出门时，四周晨雾氤氲。

今天的任务是采访一位无臂会计，昨晚主编已经和他约好，然后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，让我自己和他确定采访时间和地点。

可当我上网输入他的名字时，却找不到一点有关他的事迹的资料。我变换着各个不同的关键词，可依然没有他一点信息。当时心里极度疑惑，我知道，这次采访对象的名单，全部是经过各级相关部门严格筛选后确定的，入选者起码都是在某一领域中颇有建树的佼佼者。可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在互联网上找不到名字呢？

着急间请教老师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办？

子夜时分，编辑部终于发来了有关他的介绍：七岁时不幸被高压电击伤，截去了双臂。入学读完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到电大，期间多次被评为优秀少先队员、优秀团员标兵、三好学生等。他生活自理，并参加各种体育活动，游泳、长短跑，跳高等。资料下注明的日期是04年12月。

作为这次采访活动的对象，也许仅有这些还不够。而老师提起的有关“辉煌”、“纪念”等关键词在我脑子跳跃着…… 今早的我，带着疑惑上路。

在采访间，我看到他用钥匙开防盗门；看到他记录的财务账本那清晰整齐的阿拉伯数字；看到他用半支残存的隔壁艰难却熟练的操作电脑，看到他自如地翻开书页，看到他为我写下他的名字……同时在交谈间终于知道，他是第六届、第七届北京市残运会上金、银、铜牌的获得者，并且打破了北京市残运会的三项记录……

我心里波涛翻滚，泪在眼睛里打转，可他地语调却依然那么平静，根本没把他获得的在常人眼里等同于奇迹的成绩和事迹当作一回事，仿佛很平常。他告诉我，如果把荣誉和成绩作为人生中的辉煌，那么辉煌只是短暂，只有每一天地生活才是真实的，过好每一天，不能和别人比，不去和别人比，人需要挑战的自己的昨天……

美国作家马克·吐温在评价历史人物时曾说过这样一段耐人寻味的话：１９世纪最伟大的两个人是拿破仑和海伦·凯勒，拿破仑曾企图用物质力量征服世界，他失败了；海伦·凯勒则用精神力量来征服世界，她成功了。

我想马克·吐温也许没注意到，海伦·凯勒她根本没有征服世界的初衷，最初和最后她要征服的只是她自己，然后在无意中征服了全世界。

而我眼前的这位主人翁正是如此，他也许不知道，他在挑战自己昨天的时候，已经征服了周围一切人，包括世界。

我在香山氤氲的晨雾中出发，回来时，感到心灵已经经过一番洗礼！

就先写这些吧，给关心我的朋友报个平安，我还需要写稿子交作业。

文/湘夫人

“提篮小卖哎哎哎哎哎～拾煤渣，……”父亲喜欢唱歌，那个时代流行歌曲就是样板戏，父亲在家常边忙碌边有板有眼、抑扬顿挫地唱着“智取威虎山”、“沙家浜”、“海港”等选段，很好听。 “好闺女”是父亲常唱的一曲。

我不曾提篮小卖，却曾提篮小买。那年父亲被戴上现行反革命的帽子批斗、隔离审查，母亲正怀着小弟住在乡下外婆家，离城里远，于是，帮外婆照顾候产、坐月子的母亲，给父亲送干净衣服、粮票、日用品等任务就落在了我肩上，在城里和乡下穿梭，辍学了近一年时间。

记得给父亲送的任何东西都要经过警卫检查，肥皂、盒烟都要打开，烟要一支一支在太阳下照过，怕里面夹带字条。父亲隔离的党校里有人死了，街上的标语上写着委罪自杀，死者名字上打着大红的叉叉，妈妈很担忧，总是想和父亲联系，曾把字条放在油炸的汤圆里，可食品已经送不进去了。后来在父亲换出来要洗的衣服上看到了字，用肥皂写的字：我都好，请放心！想你！妈妈如法炮制，也在送进去的衣服上写字：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妈妈怕心高气傲的父亲想不开。如今想起来很好玩，可当时蛮吓人的。

那年我十岁，当时物质匮乏，菜市早早收摊。我总是天朦朦亮时就出现在菜市，熟练地和菜贩讨价还价。没几天，菜市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了我是谁谁的闺女了，买东西过秤时，杆秤子的尾巴总是翘得高高的，我也不必讨价还价了，总是买得比别人便宜。那时，没有塑料袋子，买油条带支筷子，串回来；买块豆腐，带上塘瓷碗，端回来。都需要凭票。要是忘了带碗，摊主会用一张纸或一片荷叶给包上。买条鱼，摊主会拿一根稻杆芯穿过鱼腮，绕个结递给你。我总是提着竹编篮子，因为要买好几样东西，然后趁新鲜送到外婆家。

父亲经过168天隔离，终于平安获得自由。当他出现在外婆家院门外时，外婆抱着襁褓中的小弟迎上去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快看看你的儿子，都会笑了”。父亲说：“我得先‘谢谢妈’，再看儿子。”外婆哽咽着说：“还是先谢谢你闺女吧，辛苦这孩子了，里里外外的。”如今看来，半年时间并不长，可当年对我全家来说，仿佛是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。半年时间不见天日的生活，让父亲变白、变瘦了，可性格依然开朗。我看见门槛里产后体弱的母亲无奈地摇头笑着说：“关了半年了，脾气还是一点没变。”父亲刚才对外婆说的那句“谢谢妈”就是唱着出口的，当他搂我入怀后高举过头，又来了一句“好闺女”，都是《红灯记》里李玉和的唱词……

以后的日子里，我常听到父亲情感饱满地唱：“好闺女，提篮小卖哎哎哎哎哎～拾煤渣，担水劈柴也靠她，里里外外一把手……”我一听到父亲唱这首歌，就沾沾自喜，这哪是李玉和在夸李铁梅啊，分明是父亲在夸我呢。于是，总是很乖地提着菜篮子帮母亲买东西去。

前晚上超市买点东西，发现不提供塑料袋了。缴费处挂着两种无纺布的袋子，一红一绿，红的是两层布缝合，体积小点，售价一元，绿的加贴缝，体积大些，售价二元。才想起六一节过了，曾经颁布的“限塑令”已经开始施行。于是买了一个绿色的袋子，虽然装我买的东西好像显得有点大，但感觉好像更吻合“绿色环保”概念，再说，下回买很多东西时也能再用。

“限塑令”颁布时间不短了，塑料袋用起来确实很方便，自从在香山住下后，每当上山打泉水，我会带上一个塑料袋袋子，将泉水边上和沿途的烟头、垃圾捡起装上带下山。一天路遇一游客，听见他在身后夸我：这人真伟大，是个环保志愿者吧？记得自己当时感觉很难受。也许他夸我是发自内心，可毕竟只是举手之劳，和伟大相距甚远，如果大家都能不吝惜自己的举手之劳，世界会干净很多。

买东西，不论带上无纺布袋还是竹编篮子，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。

2008-6-12

文/湘夫人

好几天因网络问题上不了网，今天终于可以上来了。

大约六点半时，QQ上有一个陌生人加我并和我说话：“姐，您好！”，很奇怪，谁？这么亲切，又这么客气。一直觉得，在生活里可以亲切的人是不必客气的，客气的人无法亲切。

自家弟弟都叫我“姐”，在他们对我表示生气的时候，会瞪着我们陈家传统的大眼，连名带姓地吼我的名字，这表示他们对这个姐姐的言行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。现在姐弟分散在各地，被他们连名带姓叫着的机会也很少了。在网络联系，他们也总是姐、姐姐、老姐地叫着，偶尔反应慢点没回答他们，QQ里就会刀枪、榔头、地雷、西瓜皮一起铺天盖地的轰炸过来，从没有客气过。

对方见我没反应，接着问：您是陈姐吧。当我好不容易弄清对方是谁时，惊讶不已。

因为当她说出她所在的单位，我居然连这个单位的名字都不记得，而我正身穿着印着这个单位名称的衣服坐在电脑前，这是我没日没夜拼死拼活努力工作了一年半的单位啊。

对方是这个单位的现任财务，一个接我班的女子，美丽、温和、圆融。第一天来上班，是我手把手教她填写支票，带她去银行。她来后，分担了我一半以上的工作量，让我清清心心的做了一段时间的编辑。而如今我能想起她的模样和名字，居然会忘了这个单位的名称，这不可能的，只是脑子瞬间的空白吧？要不就是我真得了健忘症？

问明原因，才知道她找我是因为忘了单位里的保险柜密码，她表示，密码依然是我给她时的那个密码，她没改过。可不知为何就是打不开了，我第一个反应是觉得很惊奇，不禁哈哈一乐，说真的，我以为她在逗我玩。自从我去年国庆节离开那个单位至今，准确的说是我移交财务工作以后，我的脑子里也实在没有再储存那个保险柜密码的必要，而她没改过密码怎么会忘记密码呢？每天都要用的啊。如今这么突然的问我，我怎么能记得起来呢？我告诉她：我真忘了，她要我帮忙找找，看看是不是记在什么地方，可我几次搬家能丢的东西全丢了，实在想不起哪个角落还会记着一组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数字。可在她的言谈间我感觉到她的着急，她说端午节都无法开心过了，我不禁也为她着急了起来。

可我连自己家里的保险柜密码都忘了。

在南方的蜗居里，还留有一个保险柜，那是我的公司清盘后搬回家的不多的几件物件之一。此时想起，方感觉自己也算是个放得下的人了，当初用一个大卡车拉公司里的办公用品和家具，一路拉一路卸，基本都送了好友和员工，到自己家楼下时，就剩下了一个保险柜、一个书柜、一个大鱼缸，外加一盆自己种了十年的昙花。上次回南方就是忘了保险柜密码，可是我好像并不着急，也许是我的价值取向有问题，说是与众不同太夸自己了，准确的说是比较白痴的。保险柜放在公司时自然是放现金、支票、公章之类的东西，可公司清盘后，支票用不着了，现金可以扔抽屉里，首饰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，存折、卡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无需进保险柜。我忘了密码，却没有忘记柜子里的东西，那里是我少年时发表的作品手贴本，妈妈替我剪辑的；上中学时妈妈给买的英雄牌钢笔，用了二十年；当初还是穷光蛋的男友——现在的前夫、陪我回乡时一起买的、我戴着哄妈妈是宝石的假翡翠订婚戒指；一只尼泊尔带回来的蝴蝶标本；两朵干枯的昙花；西藏喇嘛送我的护身符——天珠；都江堰捡回来的石头；三峡合拢前去旅游带回来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铜质茶壶。天，不能再说了，会叫人笑掉牙的，都是别人眼里的破烂。可就是里面全是破烂，也得打开啊，就这样我楞是在保险柜前蹲着，五指抚摸着那圆圆的密码锁，无奈、无措……大约足足一刻钟。

最后是在手指无意识间转动密码锁时，那经常使用的轨迹让我在身心全部空洞的情况下出现，仿佛灵光一闪，不知是回忆起了密码，还是纯粹依靠习惯动作打开了保险柜，好像自己连眼睛都没看密码锁上的数字。

可我怎么告诉这个女子用这样的方法呢？她面对的保险柜和我面对的保险柜不同，里面装的是美金和支票啊。

我希望能帮帮她，在蒲团盘腿坐下，五指空悬，仿佛握着那保险柜圆圆的密码锁，我竭力回忆，曾经在那栋白色的高科技大楼里，我是如何每天都要打开N次的保险柜……

找到原单位同事的电话号码，可同事的手机在他爱人包里，留言：要财务的电话号码，发我手机上。到九点，还没回音，自己先着急了起来，上Q给她留言：我想起来了，或者说我想起了如何打开的方法，给我来个电话……

记忆是有痕迹的，你以为遗忘了，但实际上只是没有去想起，只是藏的很深很深，深的仿佛已经消失。

文/湘夫人

日记是流水帐，不宜照搬，我会陆续摘抄上来，向关心我的朋友报平安。

香山是北京西郊的一座山，海拔大约四、五百米，和别处山峦没什么不同，一样是春有桃花夏有浓荫，秋天丹岚冬日雪景，自然的风景没有什么神秘，赋予它更多色彩的是人，因为千百年来，有无数人在这里留下了足迹：乾隆御笔香山寺，曹公著书黄叶村，孙中山的衣冠冢，双清别墅，西山晴雪……于是香山便拥有了许都有别于其它山的自然以外的色彩。

年少来京，岁月如逝，回首来处，黄昏已近，香山在我的记忆深处留下或深或浅的别样情怀。因偶尔在香山小栖两天，于是催化了我心怀酝酿已久的念头：在山畿围一篱柴门，载几株腊梅，伴一坡枫叶，晒太阳，读禁书，观星空，赏雪景，听泉品茗。

用文字来表达理想时，我总是按耐不住地赋予它浪漫色彩，可生活是没有这么浪漫，我只是机缘巧合，遇到一位偶尔经过香山的热心人，在这位热心人帮助下，在香山觅得一处临时小巢。然后，开始在香山游走，像一条鱼，游入深海，悄然无声，自在忘机。漠视了喧嚣的红尘，却又时时心存留恋。

我是在瑟瑟的深秋时，来到霜叶遍染的香山，那是香山的天碧蓝如洗，深远的洋溢着禅意，蓝的叫人想掉泪。在滴水成冰的冬日，我蛰居在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香山脚下，玉树琼枝下，每一缕呼吸都清晰地描绘出体温的痕迹，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呼吸是那么的微弱。

常常会找一处寂静无人踪的背风处，把自己放在大自然的怀抱里，然后与群山彼此沉默相对。这样的沉默持续不了多久，寂静的氛围总是会被几声鸟鸣打破，有时是喜鹊，有时是乌鸦，有时喜鹊、乌鸦一起啼叫。这两种鸟儿的叫声，在国人的目光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预兆。刚来时不习惯，我会因为早上出门时一声乌鸦叫，心绪不宁一整天，时间久了，渐渐习以为常。

如果我告诉你们香山的喜鹊和乌鸦结婚了，你们一定会笑话我，可我真的发现香山的乌鸦和喜鹊是一家的，它们常常是一左一右、一前一后，此起彼伏地冲着我叫唤着，好多早晨都是在它们的叫声中苏醒过来。好多遐想也会被它们的鸣叫声惊醒过来，慢慢的我的耳朵分不清哪是喜鹊声哪是乌鸦声了……

文/湘夫人

对发生在自己生命中或周围的许多事情找不到答案时，我往往会把疑问投向前生。前生是什么？前生做了什么？难怪人间有：“前生欠你的！”、“来世还你吧!” 这样的谚语。

曾经不能自主地沉溺在“我前生是什么？”这样的问题里，终日恍惚。

一次在禅堂听经，因为停电了，大家在一起讨论起了这个问题，我说自己从小不吃青菜，前生会不会是一种食肉动物，如老虎、豹子之类的，现在依然这么爱吃鱼，前生会不会是一只猫？其间一位朋友笑着调侃我说：“不管你前生是什么，肯定都有一身华美的袍子，最有可能是一只修炼了千年却又看破了红尘的白狐。”。这位朋友很诙谐，因为前面大家一起探讨过有关人生和理想是什么的问题，当时我拿在QQ忽悠小读者的答案忽悠他说：“人生是一件华美的袍子，理想是不让袍子上张虱子。”。当时马上遭到了他的反驳。他说：“也许这只是你的人生，现在很多人的人生就是一只虱子，理想是爬上一件华美的袍子。”以前在禅堂停电时，大家点着蜡烛唱歌，而我曾经唱过那首《白狐》。他的睿智让众人哗然。

有一位大家公认通灵的朋友告诉我，我的前生“如何、如何”云云，搞的我晕了好几天，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被她说准，加上信奉佛学多年，我一直坚信轮回之说，所以，难免信了她的话，真的当自己有过那么一个值得骄傲的前生了，可前生如何又和今生有什么关系呢？可今生那么多奇怪的现象无法解释，难免让我对前生产生了好奇。

上周一位朋友在网上给我传了一个东西，告诉我，按照上面说的方法可以揭密前生。仔细看，发现是催眠术，按照上面提示的步骤，你可以穿越过一道白光，然后到达一个地方，这是一个对你今生影响最大的那一世，你将会看到前生在你生命里发生的主要经历。我将信将疑，但还是马上亦步亦趋地随着上面的提示开始试验，当到达紧要关头时，手机短讯声响起，中断了试验。那几天刚好胃疼，每天赶稿子到半夜，我休息时又开始试，我不死心，看到那么多人成功的记录，我好奇的要死。可我一直无法完成穿越的过程，但确实有催眠的效果，胃疼期间我就靠这催眠入睡，而且睡的很香。

朋友告诉我，要绝对的放松，不能出现任何干扰的意外，比如手机响，比如敲门声等等，都会影响效果。意志越坚定的人越容易被催眠所引导，而意志越薄弱的人反而不易被催眠。我一直认为自己属于意志力比较坚强的人，可我还是无法进入状态——穿越时空。

昨天换了一种方式，前几天我是在午夜子时开始试验，昨天我在中午开始试验。因为我想起来自己八字火旺，子夜属于阴转阳的时辰，可能不适合我。中午也许更合适我，关好所有的门窗，拉上帘子，关了手机，打开软件，那诱人昏昏欲睡的音乐再次响起时，我开始深呼吸……

文/湘夫人

香山的日子，贫而不贱，高而不贵。

一个朋友这样对我说：身边还没见到一个人，能把日子过得奢华如你。

我乐：见笑了，我只是脱下了高根皮鞋，换上了心爱的绣花鞋而已。

当我打着绣花阳伞走在千年古道那光滑的石板路上，心静的如玉皇顶的泉水。

那时那刻，我感到自己是开心的，在香山的日子，不委屈。

不委屈生命从不亏待双脚开始。

我必须用一生的时间去找你，或者说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你，只有你能让我恢复高贵的身姿和纯洁的心灵，我必须与你相爱，必须在你最好的时刻，拥有你全部的风华，这是我们在那个史前洞穴里的约定。那时，我们曾经相依相偎，一起守侯过日出月落。我们的今生，相较红尘的沧海桑田，只是短短的一瞬，可就这佛主眼里的短短一瞬，已经煎熬了我漫长的半生。前半生我一直用于寻找你，天南地北的颠簸，我累了，后半生我只能用来等待，等待你，等待你从远古的杨柳岸边走出来，穿过隔世的晓风残月，等待你从遥远的天涯走过来，越过时空的沧海洪荒，走过来，轻轻拥我入怀……

看到上面这段文字，我又笑了，这是我刚刚到香山时留下的一段文字，距今刚好半年，依然是旧时的情怀，依然是诗般的憧憬，可今天当我萌生了想写点香山什么的念头时，发现这样的文字已经不合适作为如今想写的文字的题记了。

半年时光如流水般，悄悄过去，不曾留下一丝痕迹，就连我的脸上也不曾留下这半年时光的流痕。我这样告诉故乡的友人，友人不信。我解释：“曾经一夜白头，为何不能返老还童？股票跳空高开后，都还要回来补缺口呢。”友人大笑：“千万不要在山里呆成妖精，不然回来会吓死我们几个的。”